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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伊凡诺维奇和伊凡·尼基福罗维奇吵架的故事_第7章

小说:伊凡·伊凡诺维奇和伊凡·尼基福罗维奇吵架的故事作者: 果戈里 更新时间:2019-01-25 00:23:56

p;  密尔格拉得县之贵族伊凡・尼基福尔之子陀符戈奇洪谨上告于钧院,内容有下列数点:
   一、自称贵族之伊凡・伊凡之子彼烈烈边科存心狠毒,蓄意不良,对余口出秽言,肆意侵害,施加种种阴谋毒辣之行为,指不胜屈,至昨日午后,竟形同。盗匪,手持斧凿刀锯及其他锻冶用具,乘夜深人静之便,潜入余家院落,将院内之畜棚破坏无遗,其用心之卑劣至于斯极。余平日忠厚待人,彼何以出此违法盗匪行为,实令人百恩不得其解。
   二、该同一贵族彼烈烈边科更谋伤害余之性命,上月七日,彼密怀杀机,顾访余家,伪装殷勤,心存奸诈,竟欲强索余留置室内之步枪,仅允以若干毫无价值之物品,诸如棕色猪一头,燕麦二袋作为交换,彼之吝啬成性,由此一端,可概其余。余当时洞烛其好,力加劝阻,该卑劣暴徒伊凡・伊凡之子彼烈烈边科鼓其毒舌,口出不逊,对余百般辱骂,且自此即永结不解之冤仇矣。抑又有进者,该衣冠禽兽伊凡・伊凡之子彼烈烈边科出身亦甚卑贱,其妹为一荡妇,秽闻出于闺间,尽人皆知,后随五年前驻于密尔格拉得之猎兵连同去,然户籍薄上则登记其夫为农民。乃父乃母亦尽系违法乱纪之辈,且为难于设想之酒徒。该衣冠禽兽伊凡・伊凡之子彼烈烈边科之恶德行为贝!尤凌驾其亲属之上,作虔诚之貌,而行辟邪之实。该背神弃教之徒不守斋戒,于降世节①之前夕,购一绵羊,借口须用购脂燃油灯,制蜡烛,翌日即命其非法姘居之女仆加普卡宰杀之。
   准上所述,恳即将该绅士,亦即盗匪、窃取圣物者、
   ①从俄历十一月十四日算起,这一段时期叫做降世节,须守四十天斋戒。
   犯窃盗罪之骗子,羁以镣铐,解交监狱或国立惩治监狱,斟酌量刑之轻重,剥夺其官衔及贵族称号,重加鞭答,必要时发往西怕利亚服劳役数年,并责令其赔偿诉讼费用及其他损失,谨陈案由,伏乞裁决。密尔格拉得县之贵族伊凡・尼基福尔之子陀符戈奇洪谨呈。
   录事一念完,伊凡・尼基福罗维奇就拿起了帽子,行了礼,扭头想走。
   "您上哪儿去,伊凡・尼基福罗维奇?"法官跟上去对他说。"坐一会儿:喝杯茶!奥雷希科!你干吗站在那儿,傻丫头,尽跟办事员们挤眉弄眼,去,倒茶来!"
   可是,伊凡・尼基福罗维奇担心自己离家这么远,象遭到危险的隔离瘟疫似地受这份活罪,便急忙爬出门去,说:"别客气,承您的情……"让所有在场的人吃惊得瞠目不知所措,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走掉了。一点办法也没有。两份呈文部被接受了,这案件正要发展成为哄动一时的新闻,不料这当口又发生了一段意外的插曲,给它添上了更多的趣味。当法官由书记官和录事陪同着走出法庭,办事员们把诉讼人带来的鸡、鸡蛋、大面包、馅饼、油煎点心和其他零七八碎的东西装进布袋里去的时候,一头棕色猪跑到房间里来,使在场的人大吃一惊的是,它不衔走馅饼或者面包皮,却独独衔走了放在桌边的、有几页斜挂下来的伊凡・尼基福罗维奇的呈文。这头棕色母猪衔了这份公文,飞快地就跑出去了,衙门里的官员们尽管把戒尺和墨水壶扔过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追上它。
   这一异乎寻常的事件引起了极大的骚乱,困为那份呈文连一份副本也还没有抄出哩。法官、录事和书记官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情况讨论了许久;最后,决定把这一案件呈报市长,因为这一案件的审理和市警察局方面关系更多一些。第三八九号公函当天就送呈给市长去了,结果发生了一种非常有趣的解释,读者从下一章里就可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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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这一章里叙述密尔格拉得的两位可敬人物的谈判
   伊凡・伊凡诺维奇刚把家务处理好,照惯例走到遮檐下去歇着的时候,他非常惊奇地看到,便门那边有个什么红颜色的东西在闪动着。这是市长的红折袖,这东西和他的领子一样,磨得油光餐亮,边上变得象层漆皮似的了。伊凡・伊凡诺维奇心里想:"彼得・菲约陀罗维奇来聊聊倒也不坏,"可是看到市长走得很快,划着一双手,这种情况通常在市长是很少有的,他就觉得非常奇怪了。市长的制服上缝着八颗钮扣,第九颗在两年前参加庆祝教堂开幕的祭祀行列时挤掉,直到现在警察也还没有把它找到,虽然区警察局长来作每天工作汇,市长总要问他钮扣找到了没有。这八颗钮扣缝在他的制眼上,好象农妇们种的豆一样,一颗在右边,一颗在左边。他的左腿在最后一次出征中被子弹打中了,所以他走路一拐一拐的,让它往旁边撇得这么远,几乎把右腿的全部效用都给破坏了,市长越要叫这个"步兵"走得快,他就越是不听使唤,不肯往前移动。因此,在市长还没有走到遮槽前面的时候,伊凡・伊凡诺维奇尽有充分的时间仔细推测市长为什么这样快地划着一双手的原因。这尤其使他感到兴趣,因为市长佩着一把新的宝剑,由此可见事情似乎是非常重要的。"您好,彼得・菲约陀罗维奇!"伊凡・伊凡诺维奇叫道;前面已经交代过,他是很好奇的,当他看到市长向台阶进攻、却还不敢抬起眼睛往上看,只顾跟自己的"步兵"吵架,嫌"步兵"无论如何也不能一下子跃上阶级的时候,他焦急得不耐烦起来了。
   "祝亲爱的朋友和恩人伊凡・伊凡诺维奇日安!"市长回答。
   "请坐。我瞧您是走累了,因为那条受伤的腿不大得劲……"
   "我的腿!"市长叫道,向伊凡・伊凡诺维奇投了那样的一瞥,就象巨人看侏儒,博学之士看跳舞教师一般。说时,他伸出了那条腿,在地上跺着。不过,这一股勇气使他付出很高的代价,因为他的整个身体摇晃了一下,鼻子撞着了栏杆;可是,贤明的秩序监护人为了不露出丝毫慌张的神色起见,立刻矫正了姿态,伸手到口袋里去,好象是在摸鼻烟匣。"我不瞒您说,亲爱的朋友和恩人伊凡・伊凡诺维奇,我一生中可没有作过那样的行军。说实在的,那时候行军可真厉害哪。譬如说,在一八0七年那一次战役中……哦,我来讲给您听,我怎样翻过围墙去会一个漂亮的德国女人。"说到这里,市长眯细了一只眼睛,浮出魔鬼般的奸诈的微笑来。
   "您今天上哪儿去来着?"伊凡・伊凡诺维奇说,想打断市长的话头,赶快探听出他来访问的原因;他很想问问清楚市长有什么事要向他宣布;可是,人情世故方面的精细的知识,使他觉得这样直截了当地提出问题是有失礼节的,于是伊凡・伊凡诺维奇只能忍气吞声,耐心等待谜底的揭晓,同时他的一颗心却剧烈地跳动起来。
   "那么,我讲给你听,我上哪儿去来着,"市长答道。"第一,我不瞒您说,今天天气太好啦……"听到最后的一旬话,伊凡・伊凡诺维奇几乎要昏过去了。
   "可是,请容许我,"市长继续说下去。"我今天上您这儿来,是为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说到这里,市长的脸和姿态都现出了刚才向台阶进攻时那种同样的焦急的神气。伊凡・伊凡诺维奇活跃了起来,象发疟疾似的战栗着,按照他的惯例,即刻问道:"什么重要的事情?真的重要吗?"
   "您瞧,是这么一回事:首先我要斗胆向您说,亲爱的朋友和恩人伊凡・伊凡诺维奇,您……您瞧,从我个人方面说来,当然是无所谓的,可是政府的考虑,政府的考虑要求这么办:您破坏了治安秩序!"
   "您这说的是什么,彼得・菲约陀罗维奇?我一点也不明白。"
   "开开恩吧,伊凡・伊凡诺维奇!您怎么能说一点也不明白?您府上的牲口衔走了官厅的重要公文,您倒还说一点也不明白!"
   "什么牲口?"
   "请容许我说明,就是您府上的那头棕色猪。"
   "可是,我有什么过错呢?法院的庭丁为什么把门打开呢!"
   "可是,伊凡・伊凡诺维奇,那是您府上的牲口,所以您有罪。"
   "诚惶诚恐地感谢您,您把我跟猪相提并论。"
   "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伊凡・伊凡诺维奇!真的,没有说过!您凭良心想一想!您无疑也知道,根据政府的法令,在城市里,尤其是在城市的主要街道上,是禁止污秽的牲口通行的。您也同意这是应该禁止的吧。"
   "天知道您这说的是一头猪走到街上,真是了不起的重大事件呀!"
   "请容许我向您说,请容许我,容许我,伊凡・伊凡诺维奇,这是绝对不行的。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必须服从才是。我不否认有时鸡和鹅也跑到街上,甚至广场上,请您注意:鸡和鹅;可是猎和羊就不同了,我去年就出过布告禁止它们走进公共广场。那张布告我当时叫人在开会的时候当众朗读过的。"
   "不,彼得・菲约陀罗维奇,我在这里只看到您是在竭力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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